tonyandjerry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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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   “金庸虚构了一系列的故事，在这些故事里，你可以看见他内心世界的种种投影：逝去的时代的影子。英雄和侠女只是在舞台上念完自己的台词，就此退场。我们内心或多或少为之感动，于是鼓掌，泣下，或者微微点头。在金庸的书里，我们更多的是以广角镜头俯视宏大历史背景下的个人，我们为之夺魂，为了壮观的出场或者凄艳的离别。谁又知道呢？谁又知道那年在光明顶上发生了什么？少年张无忌就那么长身而起，面对着六大门派朗声说出了一番话来？少年张无忌的腿在抖；他手心冰凉。他心里想逃。金庸让他站在那里，最后取得了胜利。张无忌因此在岁月的流光中越站越高，高到离开了我们的视线，高到硬冷如雕塑。这就是那个时代的特征，一个充满了神和造神的时代。个人更多的是为使命而生，不应有恐惧，不应有欲望，不应有感情。传说上叠加传说，时间上覆盖时间。我们距离真正的江湖越来越远。江湖沉默了。江湖凝固在时间里了。”——和菜头《一块抽象的砖》

       这是今天我在《网看金庸》中看到的一段文字，它被记入羽戈所著的《张无忌与他的爱人们》中，算是一段小插曲。这段话给我的第一个感觉是在我初二是初读今何在的《悟空传》时的感受，网络写手的才华跃然眼前，让人惊艳，教人叹服。接着是让我有了在深夜初读胡兰成的《今生今世》里那一段话（注1）时的感觉，那真正是有文采的男人写出的文字，抛去宏大的篇幅构造和历史政治因素，遣词造句中，只有流光溢彩般的才华。（相比正值壮年的网络写手，一个历尽沧桑的老人在洗尽铅华之后返还的本真与淡然，其力量感要明显强出前者。因此谨谈论我个人阅读时候的感觉。鄙人阅历尚浅，无法对于文章好坏做出评论。）

       注1：“夏天夜里胡村大桥上尚有许多人在乘凉，那石桥少了木栏杆，大约一丈二尺阔，五丈长，他们有的坐栏杆柱上，拍拍芭蕉扇聊天，有的就用围身青布大手巾一摊，睡在桥上，也不怕睡着了滚下去。只见好大的月色。渐渐起露水，人声寂下去，只听得桥下溪水响。这时有人吹横笛，直吹得溪山月色与屋瓦变成笛声，而笛声亦即是溪山月色屋瓦，那嘹亮悠扬，把一切都打开了，连不是思心徘徊，而是天上地下，星辰人物皆正经起来，本色起来了，而天下世界古往今来，就如同“银汉无声转玉盘”，没有生死成毁，亦没有英雄圣贤，此时若有恩爱夫妻，亦只能相敬如宾。”——胡兰成《今生今世》

       读完这段文字的那一刻，但觉天高云淡，月朗风清。